深度思考:不斷逼近問題的本質

2018-12-14 提升系列閱讀次


在線免費暢讀(有京東暢讀卡)

編輯推薦

  1. 《哈佛商業評論》“當代50名最有影響力的商業思想家”第一名克萊頓·克裏斯坦森(《創新者的窘境》作者)力薦暢銷書!

  《出版人周刊》、百事可樂總裁兼CEO英德拉·諾伊、J.Crew集團CEO米勒德·德雷克斯勒、全美四大青少年服飾品牌之一Charlotte Russe公司總裁兼CEO珍妮·明聯袂推薦!

  2. 香奈兒前全球CEO從普通職員到職場巅峰的人生進階之道!

  3. 升級版的“深度工作”,實踐版的“深度學習”!

  4. 如果方向錯了,越努力離目標越遠。任何深度思考前的盲目勤奮,注定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徒勞。

  5. 用深度思考連接一切,是未來10年最有價值的認知升級與自我精進模式,是最具競爭力的優勢。

8cb5292ce3f2495eff16c5bda1d533b6.jpg

內容簡介

  深度思考就是不斷逼近問題的本質

  事情來了就做,很少去想爲什麽做,怎麽做,以及做了之後想得到什麽結果?

  笃信天道酬勤,大部分時間用來埋頭苦幹,卻鮮少擡頭看路?

  習慣于用戰術上的勤奮來掩飾戰略上的懶惰?

  事實上,任何深度思考前的盲目勤奮,注定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徒勞。

  在碎片化信息爆炸的當下,在競爭激烈的高階領域,決勝的關鍵不僅在于知識的多寡、勤奮的程度如何,更在于是否具備深度思考的能力。

  本書作者、香奈兒前全球CEO莫琳·希凱回首自己從普通職員到職場巅峰的進階之道,爲你逐一揭開在所有領域獲取成功的共通秘笈:

  遇到複雜問題時,像剝洋蔥一樣逐層分析;

  從被動接受到主動學習,從低成長區跨越到高成長區;

  讓自己冷靜下來後,更容易看清問題的本質;

  戰術上的勤奮和戰略上的優化同時推進;

  刻意練習深度思考的能力,使之成爲習慣;

  ……

  用深度思考連接一切,是未來10年最有價值的認知升級與自我精進的模式,是最具競爭力的優勢。

作者簡介

  (美)莫琳·希凱(Maureen Chiquet)

  《財富》“全球最具影響力的50位商界女性”之一,《福布斯》“100位最具影響力的女性”之一,《華爾街日報》“50位最值得矚目的女性”之一,《魅力》雜志“年度女性人物”。

  1988年,加入蓋璞(GAP)公司

  1994年,擔任蓋璞公司旗下的老海軍(Old Navy)公司執行副總裁

  2002年,擔任蓋璞公司的分公司香蕉共和國(Banana Republic)總裁

  2003年,擔任香奈兒美國分部CEO

  2007年,擔任香奈兒全球CEO

  2016年1月,辭去香奈兒全球CEO一職,引起全球媒體界廣泛報道,被稱爲“新一代香奈兒女王”。

目錄

第一章 大腦中走得越遠,現實中走得越穩

第二章 時刻思考自己的未來

第三章 正是激情讓你更加優秀

第四章 打破傳統,重新定義自己

第五章 扭轉規則,創造新事物

第六章 重要的不是決定,而是決定背後的動機

第七章 找到新視角、新願景、新的充滿啓發的觀點

第八章 比勤奮更重要的是深度思考的能力

第九章 大膽地懷疑自己,堅定地肯定自己

第十章 有些問題永遠找不到答案,但仍值得去思考

第十一章 你可以同時遵守規則和打破規則

第十二章 深度思考,找到問題的本質

致謝

詞語對照表

亞馬遜購買  京東購買

媒體評論

  非常享受莫琳讓我們看到“獨特性是如何創造出來的——通過逐步的深度思考、變成,而不僅僅是做。站在鏡子面前再讀一遍。你幾乎能聽到莫琳的聲音,她說:“不要僅僅做你的品牌,而是成爲你的品牌。”

  ——克萊頓·克裏斯坦森

  《福布斯》20世紀有影響力的20本商業圖書之一《創新者的窘境》作者

  我看著莫琳一步步成長爲一個自信、高效的領導者,她知道如何指導年輕人深度思考、承擔風險並勇于創新,創造長期的成功。她的書傾注了她大量心血,充滿智慧和實用建議。

  ——珍妮·明

  全美四大青少年服飾品牌之一Charlotte Russe公司總裁兼CEO

  這是一本非常有趣又充滿豐富信息的書。對那些想要在專業上獲得成功,同時也尊重自己的獨特性的人,提供了很好的啓發。

  ——出版人周刊(Publishers Weekly)

  這本書的觀點非常好。對我和許多其他人來說,莫琳都是好的榜樣。

  ——米勒德·德雷克斯勒

  全球著名時裝品牌J.Crew集團CEO

  莫琳鼓勵創造自己對成功和滿足的定義,這特別能讓新一代女性産生共鳴。

  ——英德拉·諾伊

  百事可樂總裁兼CEO

前言

  你只需跟隨掌心的感情線。

  ——《感情線》

  英國獨立流行樂隊Florence and the Machine

  一

  離開香奈兒CEO職位不久,我就陷入了恐慌。我決定清理衣櫃,把各式各樣的香奈兒外套、手袋和鞋子都放到地下室裏去。這是一種心理上的隱喻,意味著我要爲自己的新身份騰出空間。此外,十三年來,我一直穿著同樣的制服——各種樣式、形狀、顔色、質地的香奈兒外套和J牌緊身牛仔褲。別想岔了,我沒在抱怨。將有著絲制袖子的香奈兒花呢外套穿在身上,是每個女人的夢想。我非常感激,自己不僅有幸穿著這些衣服,還能擁有它們。然而,曾經讓我自豪地站在鏡子面前的這些衣服,現在卻讓我感覺屬于另一個人,屬于我生命中的另一段時光。即使我以自己的方式打破經典的香奈兒造型——最精美的外套搭配破洞牛仔褲和機車靴——這些天,我依然渴望回歸我的真實風格,從內到外。

  所有衣物打包後,衣櫃幾乎空空如也,這解釋了我的恐慌。我的牛仔褲、棱紋AA背心和哈特福德花襯衫絕不適合工作面試,更不適合在城中與友人用餐。我急需一個全新的形象。我發短信給老友傑弗裏(Jeffrey),向他求助,他在曼哈頓以自己的名字開了一家時裝店。

  我放下一貫的自信走進店內,一排衣著簡潔的模特冷冰冰地注視著我。他們精美的姿態似乎在嘲笑我灰頭灰臉的打扮。出于習慣,我翻起男裝區第一排T形架上的衣服,判斷它們的品位,展現對風格的內行。我向這些模特證明:看,我清楚什麽是時尚潮流,他們只是報以沉默的目光。

  路經鞋區,偶爾挑起一兩款看看,內心大呼店員快來解救。平時與同事逛時裝店,我更喜歡獨自挑選,感受作爲顧客的購物樂趣,但這次卻不同。仍舊沒人留意我,我只能硬著頭皮逛下去。走進更隱秘、更熟悉的女裝區時,我才松了一口氣。我躲在架子後,在最新款式中四處翻尋,試了一套套衣服,企圖擺脫我的“制服”造型。但我只是機械地試穿合身的花呢外套,或強迫自己穿上女襯衫、運動外套,甚至剪裁考究的褲子。當我垂頭喪氣時,店員特倫斯(Terrance)及時出現了。他輕輕拍了一下我的手臂,熱情地自我介紹,願意爲我導購。

  他帶我試了一個個設計師的作品。

  “這些褲子確實很可愛,但我不穿闊腿褲。我太矮了,這會讓我顯得矮胖。而且,褲子腰位太高。我一般不穿Celine牌的衣服,風格過于方方正正。”我挑剔個不停。對任何事物,我第一反應是不認同,有時甚至是斷然拒絕。回想起來,我當時並非在否定這些衣服。真正的問題是,我在爲重塑新身份而焦灼不安——我不知道如何放棄過去的身份。特倫斯溫柔地建議我嘗試新形象:“試一下這個你就會明白,這是全然不同的外觀。”

  真正的行動從更衣室開始。特倫斯的手中滿是備選款式,他招來另外兩名店員幫忙。我換了一個又一個風格,包括從沒考慮過、從沒聽過的牌子。最後,更衣室每面牆壁上都挂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鏡中的女人看過來,朝我大笑,帶著新鮮的自由感。我忙碌地重塑新形象,這不是說我不愛舊身份。畢竟,在“最奢侈的公司”香奈兒擔任CEO是夢寐以求的工作。那時,我可以與才華橫溢的團隊合作,不時在心愛的巴黎生活,與美妙的藝術家見面。但現在,是時候重新定義自己了。

  讓我直面現實吧,這真的不是衣服的問題。離開香奈兒後,我需要全面重塑自我。我突然發現,我不再是公司的領導,我只能領導自己。現在每天醒來,我不再收到趕赴中國開會的通知,也不需要每天回複上百封電子郵件。我應該如何面對這種感覺?過去,每天都填滿了各種議程,現在我如何填補這些空白?兩個女兒已經長大成人,遠離家鄉,我甚至沒有什麽醫生預約,也不用每天給別人什麽建議。現在,我是誰?我想成爲誰?

  我們很容易將自己的身份與職位、頭銜或角色混淆,也許這些標簽(如導師、CEO、妻子或母親)確實能在某個時段定義我們。我們任何時候都愛貼上各式標簽,但當發現它們有點不合身,不能代表真實的自我時,我們會感到害怕。可我明白,這些標簽並非不可打破的,不論是別人強加的標簽,還是我們給自己的標簽。你可以擺脫他人對你的期待,而且能夠避免爲自己設定狹隘的標准。在我們扮演的社會角色下,潛藏著一個變幻莫測的“自我”。與這個“自我”相處時,我們需要勇氣、耐性和決心,需要不斷突破舒適區。因此,我需要保持好奇心和開放態度,觀察世界,體驗新事物;我需要勇于嘗試,不停追問自己在乎什麽,喜愛什麽,從事的事情有什麽意義。在我的生命中,這些方式無不有益于打破標簽。

  你一定也在事業和生活中遇到過這種情況:你不再是自己想成爲的人,你擔任的角色不再能表達自我。這時,你和我一樣必須做出抉擇。你可以保持現狀,也可以做出改變,即使單純從挑選一件新衣服開始。

  二

  我討厭標簽,也討厭陳規陋習。過去如此,現在亦然。其原因也許有幾個。首先,我在美國保守的中西部地區的猶太家庭長大。其次,在文化叛逆的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我的父母崇尚自由,我是家中第一個孩子。最後,我從不給自己或他人貼什麽特定標簽。不管真正原因是什麽,每當別人將標簽強加給我時,我一定將其甩掉,敬而遠之。而且,我也從不喜歡僵化的社會結構。

  我從不墨守成規,雖然我常常學習規矩。因此,我走向高管,成爲香奈兒CEO的道路並非始于對時尚或商科的愛好,而是對山羊奶酪的激情。你可能會問:山羊奶酪?是的,山羊奶酪。我覺得這一點也不奇怪。

  十六歲時,我在普羅旺斯度過一個月,從此深深地愛上法國。在那裏,似乎每個地方都洋溢著美,法國人對美和設計感擁有天生的直觀能力,這極大地震撼了我。柔光輕撫著石灰石樓宇;薰衣草田野一望無際;野花花瓶裝飾著簡樸的野餐桌……一切都讓我著迷。而最打動我的,是第一次品嘗山羊奶酪。它的味道強烈、辛辣、美妙。法國人懂得優雅而熟練地品嘗它,捕捉每絲美味,這已成爲法國人的生活儀式。它讓那些美國同類奶酪索然無味,完全打開了我的感官世界。

  在法國生活,人們呼吸到的不僅是美,還有自由。它鼓勵我勇敢地突破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的保守家鄉的束縛。那時,法國新浪潮電影塑造的女性形象突破了好萊塢電影的刻板形象。作爲耶魯大學本科生,我被屏幕上的年輕女性迷住了。她們都大膽地擺脫了社會陋習——這些正是我在聖路易斯遭遇到的束縛。那時,我渴望成爲法國人,生活在美中,讓美融入每個感官。我不知道這種渴望會將我帶往何方。但是,帶著堅定的決心,它無疑預示了我的人生軌迹。

  今天,雖然有的人滿足于別人強加的標簽或自選的標簽,但社會的主流仍是“跟著你的激情走”。我的情況更複雜。在我的生命中,“跟著感覺走”是一個淩亂的過程,我難以將它整理成一份簡單的清單。而且,“跟著感覺走”通常是追隨內心模糊的直覺和暗示,它們超出了“大學專業”“工作頭銜”等標簽。我不是說,我跟隨的激情是“山羊奶酪”,也不是說,我知道我的渴望如何帶領我找到喜愛的工作。在無數個深夜,我們喝著蘇格蘭威士忌和蘇打水,討論著法國新浪潮電影的“鏡頭”。我不知道這些時光會激發我成爲創意的營銷人員和商人。我能知道的只是我的感受:我難以言喻地對美著迷。對美的追尋,讓我從美國中西部來到法國北部的鄉間小道,成爲歐萊雅的年輕銷售代表;讓我來到美國黃金西海岸,在蓋璞集團(The Gap)熱火朝天地打拼;最終又帶領我回到巴黎,在香奈兒富麗堂皇的辦公室工作。我獲得了超乎想象的職業成功,這一切都源于感覺和本能的帶領。所有讓我不安的經曆其實都在不斷突破舒適區。在這些時刻,我感到有點害怕,有點不適,就像臨界狀態。我並非刻意尋求刺激,這不是我的性格。實際上,驅動我前進的是強大的好奇心。

  三十年後,人們問我是否可給新一代女性一些職業建議,這是頗爲諷刺的。她們的問題是:你怎麽走到頂層?在男性爲主的企業環境中,你如何取得成功?你怎樣找到導師?你如何推銷自己?你如何實現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她們想解決所有問題:事業的、家庭的、愛情的、生活的。我多麽希望能回答這些問題,但我不能。我沒有答案,沒有人有現成答案。但是,我確實知道某些態度、感覺和好奇心能引導你發現自我,突破常規,突破別人給你的標簽。你如何定義自己,這完全取決于你。我不能簡單給你幾個“成功步驟”,告訴你去哪裏實習比較合適。雖然我在時尚行業工作,我也不能告訴你如何穿衣打扮,正如我無法告訴你該選擇什麽職業。但在這本書中,我將向你展示我跟隨激情時的曲折曆程和深刻教訓,借此鼓勵你追隨你的感情線。

  我希望這本書能開啓一次新的對話,讓我們以全新的角度看待世界。我想讓人們重新思考作爲一個女人、導師、妻子和母親意味著什麽。人們常說,女性職業道路上會遇到“玻璃天花板”,公司期待我們“像男人(記住,不要像老板)一樣行動”才能高升。我厭倦這些說法。作爲CEO,我發現人們甚至用狹窄的眼光看待“成功的領導力”。我想讓“領導力”的概念不受性別束縛,鼓勵你真實發揮自己的女性氣質、男性氣質或中性氣質。如果我們意識到自我的獨特優勢,我們需要發揮它,而不是因循守舊地壓抑它。我們需要改變評估領導力的標准,將更多的素質和技能放進領導力中。在本書中,我會讓你注意到瑕疵的美麗,讓你關愛自己的陰暗面。你會看到,書中散發出的人性勝過人們發明的任何理性規則。

  我的人生旅程一直在擁抱所有矛盾。爲什麽我們要將藝術與商業、感覺與邏輯、直覺與判斷區分開來?爲什麽讀文學專業就不能成爲CEO?誰說安靜內向的人不能成爲強大而有效率的領導?誰說你不能同時擁有堅定的決斷力和靈活的處事能力?誰說你不能既內向又富有合作精神?誰說你不可以兼顧妻子、媽媽和CEO的角色?爲什麽書本不會告訴你,當你承認自己的脆弱時,你反而可以變得更強大?

  這本書是寫給那些想要突破自我的人。如果你渴望在工作中保持真誠,堅持自我,那麽這本書適合你。我想與你分享我生命中的關鍵時刻。在那些時刻,我需要放棄熟悉的生活,不顧一切重塑新身份,尋找最能定義我的事物。我想分享我在這些關頭的掙紮和奮鬥,告訴你沿途學到的東西。我不會傳授給你一套規則或教條,這不是職業培訓課程。這本書只是由故事、印象和靈感交織而成的。讀完這本書,我希望你也能講述自己的故事。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旅程。在書中我描述了一幅曲折的路線圖,希望能幫你找到自己的道路。


亞馬遜購買  京東購買

精彩書摘

  我的少女時代

  地鐵中,炙熱的橡膠散發出溫暖的芬芳,透過地面的排氣格柵緩緩滲出。列車和軌道摩擦時發出悠長的尖叫,告訴人們列車將要到達或離開。在車門關閉前,沉悶的喇叭提醒人們最後的登車時刻。許多巴黎人避開街上的地鐵格柵,或直步邁過,更不會注意它散發的氣味、熱量和聲音。我喜歡關于地鐵的一切,尤其是氣味。對于我,這就是巴黎,一個充滿對比和矛盾的城市。即使在今天,有關地鐵的體驗仍包圍著我。它輕聲告訴我,我到家了。我深呼了一口氣。第一次到巴黎時,我才十六歲。此時,我走出美國中西部的故土,再次踏足巴黎,融進這幅美麗的畫面中。

  我的父母和他們的朋友都喜歡聖路易斯的生活。那裏環境優美,郊區井然有序,街道上排列著整齊的百歲老樹,安全的學校和高品質的文化社區遍布其中。我們住在克裏夫科爾(Creve Coeur)郊區,那是公認的養育兒女的好地方。換句話說,如果你的孩子適應女童軍、鋼琴課和體操隊的優雅氛圍,這確實是個好地方。但我並不是這樣的孩子。我五音不全,肢體笨拙,也無法勝任女童軍的任務。

  我的父親是一名訴訟律師。從大學退學後他成了一名演員,在世界各地演出。祖父突然過世,他回到家中,重新認真對待自己的前途(幸運的是,那時他可以參加律師資格考試)。小時候,父親從他喜愛的地方收集葡萄酒。我時常模仿他內行的樣子,鹦鹉學舌般說出波爾多、勃艮第、托斯卡納、皮埃蒙特、阿爾薩斯等地區的葡萄園名字。我還模仿他喝酒的樣子,首先讓酒在嘴內流淌,然後吸一口到喉嚨中,盡力品嘗到他所說的漿果、泥土或蜂蜜味。這時我腦海中浮現出這些遙遠的地區,想象自己身臨其中,毫無口音地說著當地的語言。

  我的母親想方設法在舒適的小世界附近尋找讓我們領略自然美景和藝術氣息的地方。在炎熱的夏天,我們會去一個名叫“穆尼”的室外露天劇場,一邊看經典音樂劇《窈窕淑女》和《紅男綠女》,一邊還得驅趕蚊子。我們也會去當地林區徒步,在洞穴探險。有時,我們會驅車到天文館。我跟隨最亮的星星,渴望它能帶我到一個新世界。我並不是不喜歡自己生活的地方。很多時候,我的童年幸福而完美。問題是,我沉迷閱讀,又是個夢想家。我想探索一個更大的世界。雖然媽媽安排的一切短途旅行不能將我留在聖路易斯,但她一貫以審美看待事物的方式卻激發了我的興趣。她經常告訴我不同事物在視覺、聽覺和感覺上的細微差異,激發了我的感受力和好奇心,讓我看到一個更大的世界。最終,我沖出了自己的第一個舒適區:聖路易斯。(當然,她希望我大學畢業後能回到她深愛的城市。)

  強烈的求知欲驅使我如饑似渴地學習,爭取優異的成績。老師認爲我是個“羞澀的好孩子”。我離群索居,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同學給我貼上“勢利”“冷漠”的標簽。我不愛群體競爭,時刻沉浸在喜愛的書本、電影和電視中,總之,我喜歡帶著故事的東西。在1974年,人們都認爲內向不是好事,孩子需要糾正它,就像糾正龅牙或近視一樣。媽媽不停地鼓勵我參加活動,將我從自己的世界拉出來,可我成功地躲過了各式體育隊、俱樂部、歌唱隊和啦啦隊。(妹妹蘇珊娜和安德裏娅和我不同,她們爽快地接受媽媽的鼓勵,在社交和體育上表現出色。)我不是不快樂的孩子,但我知道,我對別人渴望的東西沒興趣。

  作爲家中的大姐姐,我肩負著帶頭責任,也擁有自己的特權。也許由于社交笨拙,反應遲鈍,也許由于姐妹間的競爭,我遠不是理想的大姐姐。蘇珊娜比我小三歲,我們和天下的姐妹一樣整天吵架。我時常爲她“模仿我”而惱怒,雖然實情並非如此。她常讓我和她玩,我一般都會拒絕,唯一例外的是睡覺前。她已經昏昏欲睡,但我仍會哄她玩編故事遊戲,各自講些虛構的故事。最小的妹妹安德裏娅比我小八歲,金發碧眼,異常可愛。由于年齡差距太大,我通常會躲開她,免受幹擾。

  十五歲那年,我到當地公立學校上學。懶惰的老師用死記硬背的方式教學,不少學生剛吸過大麻,在課室中睡著了。課後,一些學生在學校大廳販賣毒品。我懇求父母准許我申請到校風嚴謹的約翰伯勒斯高中(John Burroughs high school),它是市內唯一非教區男女同校的私立學校。雖然學費昂貴,但父母很贊成我的提議。入校並不容易。我參加了入學考試,成績僅僅過線,列在候補名單中。幸運的是,那時剛好空出一個位置,于是我擠進去了。

  第一天,我穿著最漂亮的嬉皮女襯衣,踏上了學校的石階。走廊漫長,牆壁上鑲嵌著護板,迎面滿是身穿大學預科校服的學生——色彩明亮的法國鳄魚襯衫(衣領堅挺地豎立著)、莉莉·普利策、褲子(印有海龜或別的海洋生物)和棕色的船鞋。這裏大多數學生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校學生,社交圈子非常固定;而且,整個學校只有幾個猶太人。我爲自己的猶太身份苦惱。

  一天早上,我回到學校,看到儲物櫃上塗著“下流的猶太人”幾個字眼。我的家人自認是“歸化”了的猶太人,我對猶太信仰從來沒有特別感情,看到這些字眼時,我更加憤怒。我一直覺得,“猶太人”只是我DNA的一部分,就像有的人長著棕色眼睛一般。這時我才明白,不管你怎麽看自己,別人仍舊有不同的看法。

  雖然這種反猶主義並非公然的仇恨,但卻非常普遍。對于我們這些不合常規的人,這仍舊是不舒服的。我記得某年的聖誕活動,學校挑選一群面容姣好的學生重演耶稣誕生。活動出勤是強制的,退出活動的唯一方式是解釋自己的宗教背景。雖然這不是基督教活動,但我不滿它單單選擇了基督教的主題。爲什麽不紀念猶太教的光明節?爲什麽不重演猶太人在馬加比家族帶領下重奪耶路撒冷第二聖殿,獻回上帝?爲什麽不慶祝在其他文化和宗教中同等重要的節日?也許,這是因爲學生群體大多都有基督教背景。如果情況如此,這就帶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如果我不參加,就會被大部分人孤立。這是困難的取舍。最後,我還是極不情願地參加了。唯一避免尴尬的方式是與其他猶太人坐在一起,讓自己覺得這是一種“反抗”,雖然很蹩腳。

  偏見通常是各式各樣的。我相信,在人生的某個時刻,人們會“溫柔地鼓勵”你遵循某些不舒服的規範(實際情況是,你別無選擇)。作爲一個渴望成功的少女,我懼怕不合群的後果,也害怕別人苛刻的論斷。當我後來成爲奮力攀上高管的職業女性時,我注意到越是微不足道的偏見,就越加陰險凶猛。你可能有過這樣的經曆:某天,一位同事向你暗示某個偏見(關于你的性別、身高等特征)。這樣的偏見不會威脅你的事業,也不會造成什麽傷害,卻讓你異常難受。你接下來可能會奮力反擊,但這只顯得你防衛過度,因爲這些偏見並不犯法。這樣你就犯下了小題大做的錯誤。多年來,我渴望取悅他人,厭惡批評他人,這種作風取得不錯的效果,還幫我爬上公司的高層。但我後來發現這也是我的某個陰暗面,它讓我無法認清我是誰,我在乎什麽。如果你一直謹守遊戲規則,特別是某些不合理的“規範”,你肯定帶著某種局限性。有時你會淹沒在輿論的漩渦中,最終失去自我。

亞馬遜購買  京東購買